《修罗魔刀——凌乱落雪》 第五章 白猿峰（终）墨玄评刀

筠秀老爹

《修罗魔刀——凌乱落雪》
第五章　白猿峰（终）墨玄评刀

夕阳西沉。
漫山金辉洒落在白猿峰上。
树林里的断枝残叶，在晚风吹拂下缓缓飘动。
老白猿带着猿群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没有一只白猿再回头挑衅。
整座白猿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凌乱落雪缓缓将黑刀归鞘。
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双臂竟有些酸麻。
与牛妖交战时，消耗的是体力。
与白猿交战时，消耗的却是心神。
每一次判断。
每一次出刀。
每一次收势。
都必须精准到毫厘之间。
稍有偏差，便会被老白猿抓住破绽。
她终于明白，为何墨玄会说：
"力量够了，刀还不够。"
如今，她终于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墨玄缓缓走到她身旁。
老人没有询问胜负。
只是伸出手。
轻轻拿起那柄厚重的无锋黑刀。
黑刀依旧沉重。
可在墨玄手中，却仿佛一根普通木枝。
老人随手挥了一刀。
动作缓慢至极。
刀锋划过空中，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一片飘落的树叶，被刀锋轻轻托起，又缓缓落回地面。
叶片完好无损。
凌乱落雪微微皱眉。
这一刀……
没有攻击。
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
墨玄将黑刀递还给她，缓缓说道：
"你觉得。"
"刀，是为了什么？"
凌乱落雪沉默片刻。
"杀敌。"
墨玄摇头。
"那只是结果。"
老人抬头望向远处群山。
"若刀只是为了杀。"
"天下最强的，应该是屠夫。"
"若刀只是为了快。"
"天下最强的，应该是刺客。"
"若刀只是为了重。"
"天下最强的，应该是牛妖。"
老人低下头，看向凌乱落雪。
"可真正的刀客。"
"从来都不是如此。"

墨玄走到瀑布前。
激流从百丈高崖倾泻而下，轰鸣如雷。
老人忽然将一片树叶放进瀑布之中。
树叶随着水流翻滚。
时而被冲入深潭。
时而又漂浮而起。
最终，顺着溪流缓缓远去。
"看见了吗？"
凌乱落雪点点头。
"树叶没有力量。"
"却能借水而行。"
老人轻轻说道：
"今日老白猿教你的，也是如此。"
"借树。"
"借风。"
"借地。"
"借你的力量。"
"借你的刀。"
"真正的刀法，不只是自己的力量。"
"更是天地之势。"
凌乱落雪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不断浮现今日一战。
老白猿从未与她硬拼。
它借的是树。
借的是石。
借的是她挥刀时产生的破绽。
而最后那一式横扫千军。
自己借的，又何尝不是身体旋转的力量？
她终于明白。
真正的魔刀客。
并不是每一次挥刀，都拼尽全力。
而是每一刀，都顺势而发。

夜幕降临。
师徒二人坐在瀑布旁。
篝火静静燃烧。
墨玄从怀中取出一本已经泛黄的刀谱。
封面只有四个古朴大字。
《桃花刀法》。
凌乱落雪接过刀谱。
翻开第一页。
里面没有任何招式图谱。
只有一句话。
刀有形，势无形。
得其势者，一刀可破百刀。
她继续翻下去。
第二页开始，终于出现了一式式刀法。
百器王刀。
睨睨如何。
狂横长沙。
断尽七情。
霸绝天地。
每一式，都比前一式更加霸道。
而最后几页，却是空白。
凌乱落雪抬起头。
"师父，这后面……"
墨玄微微一笑。
"因为后面的刀。"
"没人能教。"
"只能自己悟。"

就在这时。
远方昆仑山巅。
忽然传来一阵悠长而低沉的兽吼。
"吼——"
那声音厚重无比。
仿佛来自天地尽头。
整个白猿峰瞬间安静下来。
树上的飞鸟全部振翅而起。
山林中的野兽纷纷伏低身体。
就连瀑布的轰鸣声，似乎都变得微弱了几分。
凌乱落雪缓缓起身。
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色之中。
昆仑最高峰若隐若现。
云海翻腾之间。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自山巅走过。
它有着修长的人形轮廓。
长发垂落。
手中仿佛握着一柄冰晶般的长杖。
月光照耀下。
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俯视着整座昆仑。
凌乱落雪微微一怔。
"那是……"
墨玄缓缓收起笑容。
神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不是开明兽。"
"她们，比开明兽更难缠。"
老人望着远方，缓缓说道：
"昆仑蛇族真正的主人。"
"蛇女一族。"
"白猿峰结束之后。"
"你要去的地方……"
"叫做蛇女巢穴。"
山风吹过。
那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云雾之间。
可凌乱落雪知道。
下一场试炼。
已经开始等待她了。

墨玄评刀
离开白猿峰前，墨玄望着凌乱落雪，缓缓说道：
"刀有三境。"
"初学者，以力御刀。"
"小成者，以技御刀。"
"大成者，以心御刀。"
"梦林，你学会了挥刀。"
"蛇谷，你学会了追敌。"
"牛妖谷，你学会了聚力。"
"白猿峰，你学会了借势。"
"从今日起，你才算真正踏入了魔刀客的大门。"
凌乱落雪朝着墨玄深深一礼。
她轻轻握住腰间的黑刀。
刀依旧是那把刀。
可握刀的人，已经与初入昆仑时截然不同。
而前方等待她的，将是比白猿更加危险，也更加诡谲的试炼。
蛇女巢穴。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