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魔刀——凌乱落雪》第二章 梦精试刀

筠秀老爹

第二章　梦精试刀
成为墨家弟子后的第三天。
天还未亮，悠扬的钟声便已回荡在整座昆仑山。
咚——
咚——
咚——
山门前，数十名新入门的弟子早已整齐列队。
墨玄长老缓缓走来，目光扫过众人。
"从今天开始。"
"你们不再只是弟子。"
"而是真正的修行者。"
"修行，不是在演武场。"
"而是在生死之间。"
说完，他挥了挥手。
几名老弟子搬来一个巨大的木架。
木架上挂满了各种兵器。
长剑、长枪、铁锤、长弓……
而角落里，则静静摆放着十几柄厚重的黑色长刀。
墨玄望向凌乱落雪。
"你的刀。"
凌乱落雪走上前，将自己的无锋黑刀放在木架旁。
墨玄轻轻拔出刀身。
厚重。
宽大。
刀锋甚至没有完全开刃。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真正的魔刀，不靠锋利。"
"靠的是力量。"
"今天，你就带着它，去昆仑山试刀。"
他说完，将一块刻着数字的木牌丢给凌乱落雪。
木牌上写着两个字。
梦精。
"目标。"
"猎杀十只梦精。"
"日落之前回来。"
"否则，逐出墨家。"
不少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梦精虽然只是昆仑山外围最低级的妖物。
等级不过九级。
但却极其难缠。
它们能够制造幻境。
引人入梦。
许多新人就是因为陷入梦境，最后被活活吸尽精气。
不少弟子开始互相组队。
三人一队。
五人一组。
唯独凌乱落雪，独自一人走下山去。
有人忍不住摇头。
"一个人？"
"她太狂了。"
另一人冷笑。
"力量再大又如何？"
"梦精可不会跟你比力气。"
墨玄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黑色身影。
......
昆仑山外围。
树林幽深。
阳光透过树叶洒落地面，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
这里，是所有新人第一次踏入的修炼之地。
也是他们真正面对妖物的开始。
凌乱落雪缓缓行走在林间。
每一步，都十分平稳。
她没有急着寻找梦精。
而是在观察四周。
师父曾说过。
真正危险的，不是妖怪。
而是你不知道妖怪在哪里。
忽然。
树林里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
"嘻嘻……"
"来呀……"
"陪我玩……"
声音宛如少女低语。
温柔而甜美。
紧接着。
前方树林开始扭曲。
原本翠绿的山林，渐渐化作一片盛开的桃花林。
花瓣纷飞。
微风轻拂。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站在花海中央，对着她挥手。
"姐姐。"
"陪我玩好吗？"
凌乱落雪停下脚步。
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
这里没有桃花。
更没有孩子。
这是梦精最擅长的幻境。
小女孩笑得越来越甜。
"姐姐……"
"你一定很累吧。"
"睡一会儿……"
"睡着以后，就不会痛苦了……"
声音越来越轻。
越来越柔。
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
若是普通修行者，此刻恐怕早已双眼迷离。
然而。
凌乱落雪只是缓缓举起了黑刀。
淡淡说道。
"幻觉。"
"很吵。"
轰——
她一步踏出。
全身力量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刀法。
没有任何技巧。
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竖劈。
巨大的黑刀带着恐怖的破风声，自半空轰然落下。
砰！！
整个幻境犹如镜子一般，轰然碎裂。
漫天桃花瞬间消失。
那个小女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啊——"
不远处，一团拳头大小、浑身散发淡紫色光芒的小妖物，从空气中跌落出来。
正是梦精。
梦精惊恐万分。
它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别人遇见幻境，总会挣扎许久。
可眼前这个修罗女子。
连幻境都懒得破解。
直接把整个幻境砍碎了。
梦精转身便逃。
速度极快。
凌乱落雪没有追。
她只是右脚猛地踏地。
身体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数十丈距离，一瞬即至。
黑刀横斩。
噗嗤——
梦精甚至来不及惨叫。
便被一刀斩成两半。
淡淡的灵气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凌乱落雪低头看着刀身。
刀锋上。
第一次染上了妖血。
她没有任何喜悦。
只是轻轻擦去血迹。
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
随着时间推移。
越来越多的梦精开始发现这名闯入者。
它们躲藏在树林之间，不断制造幻境。
有的是翟夜谷。
有的是儿时玩伴。
甚至还有早已死去的修罗族人。
它们试图勾起凌乱落雪内心深处的情感。
然而。
每一个幻境。
都只持续了一刀。
一刀劈碎山川。
一刀斩断梦境。
一刀震散妖魂。
渐渐地。
树林里的梦精开始恐惧。
它们终于发现。
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梦。
或者说。
她的心，比刀还冷。
太阳缓缓西斜。
山林间早已恢复宁静。
凌乱落雪背着黑刀，缓缓走出树林。
腰间，多出了十枚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妖核。
这是猎杀梦精的证明。
就在她准备返回墨家时。
忽然。
树林最深处。
一道比普通梦精更加浓郁的妖气，缓缓升起。
紧接着。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
"有意思……"
"已经很多年，没有新人敢杀我这么多族人了……"
树影摇晃。
浓雾弥漫。
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凌乱落雪停下脚步，缓缓握住刀柄。
她知道。
真正的战斗。
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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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渐起。
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
一道比普通梦精高大数倍的身影，自古树之后缓缓走出。
它全身笼罩在紫黑色妖气之中，双眼犹如两团鬼火，身体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融入空气。
凌乱落雪静静望着它。
"梦靨--梦精王者。"
妖物发出刺耳的笑声。
"修罗……"
"你杀了我的孩子。"
"今天，就把你的灵魂留下吧。"
话音刚落。
整片树林骤然暗了下来。
四周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翟夜谷。
修罗祖地。
鲜血染红山谷。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
族中的长老。
儿时一起训练的同伴。
甚至连送她离开翟夜谷的大长老，也浑身是血地倒在她面前。
老人缓缓伸出手。
"落雪……"
"救我……"
"救救族人……"
这是梦靨最强大的能力。
梦魇幻境。
它能够窥探猎物记忆最深处的执念，将一切真实呈现在眼前。
普通修行者一旦陷入其中，根本无法分辨真假。
然而。
凌乱落雪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慢慢闭上双眼。
再次睁开时，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依旧冰冷。
"假的。"
梦靨一怔。
"为什么？"
凌乱落雪缓缓举起黑刀。
"因为真正的修罗。"
"不会向任何人求救。"
轰！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她体内爆发。
黑刀高高举起。
随后，一刀斩落。
这一刀，没有任何华丽刀法。
也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有的，只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轰隆——
空气仿佛被一分为二。
整个梦魇幻境顷刻崩塌。
山谷消失。
尸体消失。
鲜血消失。
所有幻象犹如破碎的镜面，化作漫天光点。
梦靨终于露出了真正的身体。
它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不可能……"
"为什么幻境对你没有用！"
凌乱落雪缓缓走向它。
一步。
一步。
每走一步，梦靨便后退一步。
它第一次在一个新人身上，感受到死亡的恐惧。
"因为……"
凌乱落雪平静地说道：
"修罗相信自己的刀。"
"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梦靨转身便逃。
可它刚跃起。
一道漆黑刀光已经横贯长空。
噗——
刀光划过。
梦靨的身体僵在半空。
下一刻。
轰然裂成两半。
漫天妖气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
树林重新恢复了宁静。
夕阳透过树梢，洒落在少女的肩头。
凌乱落雪静静站在那里，望着手中的无锋黑刀。
刀身依旧厚重。
刀锋依旧不够锋利。
但她却隐隐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刀，不只是拥有力量。
更重要的是，一颗不会被任何幻象动摇的心。
她收起长刀，转身走向墨家。
山路尽头，墨玄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着少女腰间那枚比普通梦精大上数倍的妖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梦靨？"
凌乱落雪点了点头。
墨玄沉默许久，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昆仑外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教会你挥刀了。"
"从明天开始。"
"去蛇谷。"
"那里，才是真正属于魔刀客的修炼场。"
凌乱落雪抬起头。
远方的昆仑群山深处，一片幽暗的峡谷静静横卧在那里。
那里，生活着速度远胜梦精的猎食者。
青蛇精、影蛇，以及无数隐藏在黑暗中的蛇妖。
没有人知道。
等待她的，将不再是虚幻的梦境。
而是真正快如闪电、生死一线的杀戮。
（第二章 完）